国外村镇银行的成功经验及启示

   改革开放3多年来,我国的经济结构转型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绩,农业经济在国民经济的构成中发挥着基础性作用。但是,由于我国农村金融服务体系发展滞后以及农村金融服务需求的特殊性和复杂性,使其成为我国金融体系中最为薄弱的环节。因此,如何建立符合国情的村镇银行体系是完善农村金融服务体系需解决的迫切问题,而学习和借鉴国外村镇银行发展的成功经验则是我国必修的课程。 
  关键词 村镇银行 国外经验 学习 借鉴 
  一、国外乡村银行运营的成功范例 
  1、孟加拉格莱珉银行(Grameen Bank)及运营模式 
  孟加拉国是世界上最贫困的国家之一,面积14.75万平方公里,人口达1.3亿,其中,85%的人口生活在农村,全国一半人口生活在贫困线以下,超过半数的人是文盲。1974年孟加拉发生严重饥荒后,著名的经济学教授穆罕默德·尤努斯(Muhammad Yunus)开始了他的小额信贷扶贫实验。1976年,乡村银行首先在孟加拉的乔布拉(Jobra)村成立,开创了世界村镇银行的先河,1983年,格莱珉银行(格莱珉——孟加拉语,意为“乡村的”),“世界上第一家专门借钱给穷人的银行”就此诞生。它以借款人为股东,向包括社会底层妇女甚至乞丐在内的穷人发放基于无抵押贷款为核心的信贷业务,借款人即股东中97%是农村贫困人口,每笔小额贷款以1美元为单位。格莱珉银行创办至今,除了1991—1992年两个水灾特别严重的年份外,其他年份都实现了盈利,25年的盈利达到1521万美元,不良贷款率低于1.6%,26年的纯利润达到2万美元,居孟加拉银行业中的首位。与传统的商业银行以取得抵押或担保为放款条件不同,格莱珉银行放贷不需穷人供抵押和担保,事实上,穷人也无法供符合传统银行贷款求的抵押品或担保品,它通过运用“整贷零还、小组模式、随机回访”等一系列风险防范措施来保证资金的安全性。具体来说,它将申请同类贷款的4—5个贷款人作为一个小组,小组成员根据其他成员的项目结果获得贷款,小组员互相监督、互相保险、互相帮助,共同承担还款职责,每个小组又被其他小组所监督。通过这种制度安排,格莱珉银行成功地实现了高达99%的还款率,这在发达国家或地区的银行也是很难实现的,格莱珉银行的主运营模式如下。 
  (1)准确的市场定位和客户选择。格莱珉银行成立的宗旨和目标是为穷人服务,它为穷人所拥有,它的市场和客户定位于农村地区的贫困人口,并且主是农村的贫困妇女,对她们开展无担保、无抵押的小额信用贷款。正如尤努斯所说“我们供给他们最基本的资金,就好比给他们一些种子,他们能让这些种子发芽,进而去挣更多的钱。但是,如果没有这笔资金,他们将陷入永远的贫困”。截至27年,该银行累计发放贷款58亿美元,还款率高达99%,有效帮助了55万贫困人口脱贫致富。 
  (2)持股人导向下,充足的资金来源保障。格莱珉银行成立初期的资金主由创办人自行注入,1984—1996年,主由国际社会和国际农业发展银行和基金组织供资金援助。目前格莱珉银行的资金主来源于贷款对象,不吸收公众存款,即在放贷的同时求借款人开设储蓄账户,当存款金额达到一定程度时必须购买格莱珉银行的股份,从而成为格莱珉银行的持股股东。 
  (3)构建严密、清晰的层级组织结构。格莱珉银行采取层级严密的组织结构,组织系统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自身组织机构,分为四级,即总行—分行—支行—营业所,总行设在首都,总行之下是各地分行,每个分行下有1—15个支行,每个支行管理12—15个乡村中心;另外一部分是借款人组织机构,分为三个级别乡村中心—借款小组—借款人,每个乡村中心是以6个借款小组为单位组成的,每个借款小组由5个借款人按自愿原则组成。这种层级组织结构有效地高了格莱珉银行的经营效率,也节约了运营和监督成本,有效规避了经营风险。 
  (4)树立符合国情的经营理念。普通的商业银行均以利润最大化为经营目标,导致其“嫌贫爱富”。而格莱珉银行从成立之日起,就以穷人为服务对象,颠覆了穷人没有信用、给穷人贷款不能盈利等传统观念。尤努斯教授认为信用与人的贫富无关,穷人虽然贫困,但是并不缺乏消除贫困、改变生活的途径和能力,而是缺乏初期资金并由此散失可以自救的经营机会。他坚信“信用”是最基本的人权,一个人不管他是贫穷还是富裕,他们都有权利被他人相信。由此在孟加拉穷人圈子形成了“人穷志不穷”的民族气节。 
  (5)制定切合实际的信贷管理措施。一是实施贷前培训和考试制度。格莱珉银行规定,借款小组的所有成员都必须先到银行接受至少一周的有关该银行政策的培训,通过相应的考试后,该借款小组才能得到格莱珉银行的认可并获得贷款。这保证了贷款能发放给那些真正需资金并且对所借款项能够认真对待的借款人。二是确立明确而受欢迎的贷款方式。格莱珉银行开展无担保、无抵押的小额信用贷款。三是实施可靠、便于操作的信贷偿付机制。贷款期限为1年;每周分期付款;从贷款一周后开始偿付;利率为1%;偿付数额是每周偿还贷款额度的2%,共偿还5周,每1塔卡贷款,每周付2塔卡的利息。这种分期还贷的方式,既降低了借款者一次性还款的压力,也方便银行即时追踪贷款使用情况及还款状况。四是建立借款小组成员之间的互相监督和激励机制。由借款小组组成的乡村中心每个星期召开一次会议,格莱珉银行派工作人员参加,组织集中放款和还贷,帮助解决资金使用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并且安排借款小组的成员互相交流各自的还款计划和进程。格莱珉银行还规定,各借款小组信贷记录的优劣决定今后该小组的信贷额度,即借款小组的成员如果都能按时还款,则累计到一定的份额,借款小组的信贷额度就会增加;反之,借款小组内一旦有成员不按期还款,则该借款小组的信贷额度将受影响,之后的几年里就没有资格申请更大额度的贷款了,甚至会被停止贷款。五是对借款人供周全的服务。格莱珉银行向借款小组的成员供农业技术指导和物资,帮助借款人发展生产,并供市场信息,寻找销路,供周到健全的信息咨询服务。
  2、美国社区银行(Community Bank)及运营模式 
  美国社区银行符合国际上通行的概念范畴,它是指在一定社区范围内按照市场化原则自主设立、独立按照市场化原则运营、主服务于中小企业和个人客户的中小银行。社区银行专门为低收入的个人消费者供小额贷款,支持小型企业以为本地经济发展供便利,将存款作为贷款资金,并致力于高个人客户和企业客户的生活质量。在经营特色和发展战略上,社区银行强调的是在特定社区范围内供针对客户的个性化金融服务(bank on the personal touch),与客户保持长期性的业务关系。 
  在美国,社区银行通常是指资产规模不超过1亿美元,并且主服务于中小企业和消费者个人的中小型银行。美国共有大约8家社区银行,遍布43多个地区,其中北部占24%,中西部占2%,东南部占2%,西南部占16%,西部占1%,东北部占1%。作为一种金融中介机构,美国的社区银行与通常将各地吸引的存款投放到自己认为可能获得最高收益地区的大银行机构不同,它从当地住户和企业吸收存款,并向当地住户、企业(特别是中小企业)、农场主供金融服务,类似于我们所说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在美国,社区银行与大银行机构相比,更具有成本、人缘、地缘、信息和体制上的优势。近2年来,美国商业银行体系巨大的并购风潮给社区银行带来了激烈的竞争压力,但是在美国金融机构数量急剧减少、资产及存款份额显著下降的背景下,社区银行在美国商业银行体系中的地位并没有下降。23年底,社区银行数量仍占所有商业银行数量的94%。由此可见,社区银行是美国国民经济运行发展中一个活力四射的“草根”金融行业。美国社区银行的营运模式如下。 
  (1)“求异型战略”的市场定位。美国社区银行采取“求异型战略”,即在目标客户的选择、主业务区域的确定、主业务品种的投放上与大银行形成互补,使社区银行的市场进入不会面临大银行的强烈阻碍,从而能够形成自身的特色和优势。一是客户方面,社区银行主以经营所区域的中小企业、家庭和农户为目标客户,凭借其深厚的信息、优良的服务、简便的手续、快速的资金周转,用少量的资金解决客户之急需,因此深受美国下层社会和中小企业的欢迎;二是业务区域方面,社区银行以“社区”为自己的主竞争区域,为州及更小范围的地方经济服务,将从一个地区吸收的存款又投入到该地区的经济发展中,有效防止了资金的外流,得到了当地政府和居民的支持;三是业务品种方面,美国社区银行最为突出的特点就是针对客户供个性化服务,如中小企业贷款和农业贷款、不同种类的楼宇按揭和消费者贷款产品、较低费用的信用卡和借记卡服务、自动款机和电子银行服务等。此外,社区银行还重视业务的创新,积极开发信托、保险、证券、咨询等新业务,满足当地顾客的多样化需求。 
  (2)动力强劲的核心资金来源。美国社区银行的主资金来源是大量稳定的核心存款(Core Deposit)。社区银行的存款客户主是社区内的中小企业、居民和农场主,他们的存款对利率敏感性较低,这些存款虽然在短期内余额有所波动,但是长期来看是相对稳定的。这部分存款为社区银行供了廉价并且相对稳定的资金来源,也是社区银行保持流动性的“核心”资产。此外,社区银行将吸收的存款投入到本地区的建设发展当中,有效解决了地区资金的“虹吸”现象,为本地区经济的发展带来了良好的金融支持效应。 
  (3)清晰、简捷的组织结构。大银行机构普遍实行分支行制度,并且具有较为复杂的层级结构,而社区银行分支机构数量较少,组织结构较为简单,大部分以独立银行(Independent Bank)的形式存在。美国社区银行的组织结构主分为三个层次。第一层次是董事会(或理事会),主由社区银行的出资人、集团选举产生,其职责主是制定银行发展战略、确立目标、筹措资金,下设各种委员会分别负责业务、招聘成员、实施监督等。第二层次是执行总裁,由董事会任免。第三层次是业务主管和银行职员,主在董事会的战略目标范围内负责银行的日常经营和产品服务。 
  (4)个性化突出的信贷管理。一是在信贷审批方面,美国大银行机构通常根据一些非个性化的、常规性的资质材料如信用记录和财务报表数据等,来做出是否批准贷款的判断。但是,美国社区银行一般则根据借款人的性格、品质、家族历史和个人可自由支配的开支等个性化因素和特点来做判断。二是在信贷效率方面,由于社区银行的服务对象均为本社区客户,具有地缘优势,能够便捷、直接地获得借款人信息,从而能够较为迅速地做出信贷决策,加之不实行集中审贷、信贷手续相对简单,因此,信贷业务得到了当地广大客户的青睐。 
  (5)建立“上下联动、内外结合”的监管制度。美国社区银行的监管体系是以社区银行内部控制为基础,以政府相关部门的专职监管为核心,以自律组织的自律监管为依托,以中介组织的社会监督为补充。在政府监管上,州特许社区银行受到美国联邦存款保险公司和州政府的金融监管。联邦特许社区银行不但受到美国联邦存款保险公司和州政府的金融监管,同时还受到美国联邦储备银行和美国货币监理署的金融监管。联邦储备银行着重监管信用,货币监理署着重监管业务,存款保险公司着重监管资产的流动情况,而州政府则监管社区银行是否恪守了相关的各项金融法规,特别是是否恪守了《社区再投资法》的各项规定。在自律监管方面,美国已经形成了多个社区银行自律监管协会,例如在全美范围内成立了独立社区银行协会(ICBA),美国银行家协会专门设立的社区银行分会等。 
  二、国外乡村银行发展的成功经验对我国的启示 
  1、准确的市场定位 
  村镇银行与大中型银行高中端企业的客户定位不同,格莱珉银行将市场定位于农村贫困人口,美国社区银行客户主是当地的中小企业、家庭和农场主。这样使得他们在发展的过程中,不会面临其他大中型银行的强烈竞争、排挤和阻碍,且能够克服自身规模较小的缺陷,通过“以专补缺、以小补大、以质取胜”的集中经营方式,高金融业务质量,更好地满足客户的金融需求,升核心竞争力。
  2、支持并选择了适合国情的村镇银行发展模式 
  目前,世界各国都在探索适合自己国家发展的村镇银行模式,如孟加拉国的非政府组织模式、印尼人民银行小额信贷部(BRIUD)和泰国(BAAC)的正规金融机构模式、印度国有开发银行的金融机构和非政府组织紧密联系模式和美国的社区合作银行模式等,各个国家都是在鼓励发展村镇银行政策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本国的政治、经济和金融发展等国情,选择了适合自己国家发展的模式,促进了村镇银行的发展与壮大。 
  3、促进金融产品的创新,供个性化的产品和服务 
  格莱珉银行在给穷人供贷款的基础业务上不断创新出许多产品,如穷人住房贷款、微小企业贷款、教育贷款、退休金即付等;而美国社区银行针对客户供个性化服务,如中小企业贷款和农业贷款、不同种类的楼宇按揭和消费者贷款产品、较低费用的信用卡和借记卡服务、自动款机和电子银行服务等。多样化的产品满足了人们多样化的需求,也促进了村镇银行的发展。 
  4、打造高素质的人才队伍 
  人才是企业发展的动力,国外村镇银行恪守这一原则,如格莱珉银行配备比较合理,每个支行人员有6—7名工作人员、2—3个培训人员、1个会计和1个经理;在录取工作人员时,有自己的一套较为严格的标准;工作人员的工资收入安排上,不低于同等商业银行职员的收入,此外还有一套论功行赏的晋升制度。在职的工作人员责任心强、善于管理并且注重自己能力的升,格莱珉银行注重构建本土化用人机制,将诚实守信、有经营头脑的人员吸引到村镇银行中来,为完善公司治理结构奠定了坚实的人才基础。 
  5、突出村镇银行的信贷管理,强化风险控制 
  制定出符合当地客观实际、科学合理的村镇银行制度,才能有效防范金融风险。格莱珉银行实行的是“无担保、无抵押”的小额信贷制度,小组成员间承担贷款连带责任,相互监督、相互鼓励,有效地控制了信贷风险。美国社区银行则注重从与客户的业务往来中不断了解实际客户和潜在客户的资信情况和个人品质,贷后继续与客户保持联系,培养客户的忠诚度,服务对象仅限于最初分析的目标市场。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无论是资本主义国家还是社会主义国家,培植符合本国国情的“草根”金融服务体系,是世界各国关注和研究的问题。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改革开放3多年来,我国的金融体制改革取得了世界公认的成绩,但是在广大的基层和农村,存在严重的金融服务缺位、错位现象,供给与需求矛盾突出。因此,建立和完善村镇银行服务体系是我国金融制度变迁中面临的重课题。孟加拉格莱珉银行和美国社区银行的成功经验和做法是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的。 
  (注基金项目本文系云南师范大学创新团队建设项目(云南经济发展的金融支持系统研究)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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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顾宇娟格莱珉银行模式与我国农村金融改革相关问题分析J.商业时代,28(14). 
  4 熊玉军从美国社区银行看我国村镇银行的市场定位J.金融电子论,2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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